读贾平凹《极花》忆往事

　　文/张娜

　　第一次读陕西著名作家贾平凹的小说《极花》就被主人公“蝴蝶”的故事所吸引。之所以对这部小说有感兴趣，是因为我小时候老家农村也有过书中类似的事情发生，所以抱着一种探索，想了解事实当中被拐卖妇女到底经历了咋样的折磨与摧残。

　　书中讲述了一个农村女孩蝴蝶初中毕业后，跟随靠捡破烂为生的父母，从乡村到城市，从被拐卖到出逃，最终却又回到被拐卖地方的故事。从胡蝶被拐卖到偏远山区开始，用全息体验的方式叙述她的遭遇，展示了她所看到的外部世界和经历的内心煎熬。蝴蝶是当代中国众多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中的一个，她不甘心父辈们的生活，想摆脱农村的生活，想变成一个城里人，她和所有女孩一样，喜欢漂亮的裙子、性感的高跟鞋，喜欢房东的大学生儿子，这也是她对未来生活的向往，也希望靠自己的努力帮到父母，减轻生活负担，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。

　　然而，由于缺乏社会经验的蝴蝶，稀里糊涂地被黑心老板以找工作、赚大钱的由头所骗，被拐卖至条件非常艰苦、偏远、无望的山区，被禁足在终日不见阳光的窑洞里。蝴蝶的抗争、撕扯、疼痛、绝望也从这里开始。想法设法逃跑未果的她，经历了似人非人的折磨与屈辱。日复一日，当知道自己怀孕后便失去动力再去逃跑，也有了儿子“兔子”能够相依为命，黑亮一家人对她算是百依百顺。她最终留了下来。

　　记得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，语文老师就是被拐卖回来最终留下来的真实故事。她叫什么名字我具体记不清了，印象最深的就是觉得她非常漂亮、年轻，牛仔裤运动鞋，经常穿一件红色马甲。她眉目清秀，瓜子脸，个子高挑，端庄秀丽，气质优雅，一看就是有学识的人，那时候她的小孩已经上小学了。

　　在她被拐卖的几个年头里，也是过着似人非人的日子。天天被人严加看管，不让出门，见不到天日。从给我们上课到和老师们之间的交流中，不难发现，她是一个争强好胜、不甘示弱的女子。被禁锢的时日里，也许她和蝴蝶一样天天看星星，盼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，至少它在天上是自由的。摔东西、骂鸡、骂狗、骂驴，在她看来，这个禁锢她生命的地方是肮脏的，这些参与看守她的人是丑陋的。她在炕墙上画横道排解煎熬，她能用“横道”记载自己被拐卖了多少日子。她不管用什么逃跑办法，都被发现，就像孙悟空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一样。可怜的她，长期在绝望、失落中度过，以至于神思恍惚、精神崩溃、疯癫。

　　在一次次逃离失败后，身心俱疲，对未来迷茫的她，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牵绊，或许是对生活的绝望，又或许是向现实的妥协。几年后，由于有孩子的陪伴，家里人态度的转变，看管也没有那么严谨，逐渐她的身体才恢复，像正常人一样沟通交流。

　　可能是因为一肚子的知识没处施展，也可能是因为家里生活拮据，想着能赚点钱贴补家用，给孩子好点的生活，最终在学校里当了一名老师。据大人们讲，她是大学本科毕业，才华出众，论学识在村里都是佼佼者，在学校里当老师，为孩子们授课再适合不过了。

　　她讲一口普通话，学识明显要比我们之前的老师渊博很多，见多识广，能歌善舞。在学校里，她将所学知识悉心教给孩子们，每年过六一儿童节，跳舞、唱歌、小品都是她帮我们排练，每个节目都能把节日的氛围推向高潮，孩子们也特别喜欢她。

　　在平时的交流、上课时有意无意当中透漏出她的理想是什么，目标是什么，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，然而却天不随人愿……在这个地方所有的梦想都戛然而止。她希望这些孩子们的未来能够走出去，走出大山，走出这个信息封闭、落后、自然条件艰苦的地方。也许只有教学才是她被身心禁锢的一种寄托。

　　她的命运和书中的蝴蝶一样，那颗蠢蠢萌动的少女心，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与幢景，渴望自己变得大方漂亮，遇到自己心爱的人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，可可惜这个单纯缺乏社会经验的女孩遇到人贩子的迫害。

　　影片《盲山》、和贾平凹之前出版的长篇小说《带灯》一样都是讲述了女孩被拐卖至某法盲山区，多年后被解救的故事。《极花》一书中所描述的不仅是蝴蝶一个是被拐来的，还有三朵媳妇、猴子媳妇等。当然，我小时所听到的也不仅是我们的老师，还有其他村里也有类似事件。在当代中国有很多个蝴蝶，和蝴蝶遭遇一样的命运。

　　《极花》一书中所描述的不仅是蝴蝶一个人是被拐来的，在当代中国农村，由于贫穷、愚昧、落后、无知,有很多女性遭遇着和蝴蝶一样的命运。《极花》表面讲诉的是妇女被拐卖的故事，但真正反应的却是一个沉重的社会问题，呼吁社会关注农村男性婚姻问题，具有震撼人心的现实冲击力。

击力。（作者：张娜）